一句话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一声没吭转头去了前院阎埠贵家。
阎埠贵刚才正隔着窗户缝往外偷看中院的催债大戏,一转身瞧见易中海推门进来,立马像川剧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苦瓜脸。
还没等易中海把那个“借”字说出口,阎埠贵就先发制人,倒上了苦水:
“老易啊,你看看我这破屋子!”
“我一个教书匠,一个月就那么二十几块钱死工资,家里七张嘴等着吃饭,解成还要娶媳妇,现在锅里煮的都是照得见人影的稀汤寡水!”
“我这实在是……有心无力,爱莫能助,爱莫能助啊!”
阎埠贵存折上同样有不少的老底,但他可是四合院出了名的铁公鸡,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,只进不出。
让他掏钱去填赌场高利贷的窟窿?
除非阎王爷今天不收人了!
连续碰了两个软钉子,易中海站在穿堂风里,只觉得浑身发冷,连骨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平日里这两人一口一个“老易”叫得亲热,还天天在院里开会讲什么“团结互助”,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,这塑料交情碎得连渣都不剩!
他拖着灌铅的双腿回到后院。
一大妈正红着眼眶,把家里装钱的铁皮饼干盒倒空,连一分两分的硬币都扒拉出来,零零碎碎凑了三十五块两毛。
聋老太太坐在炕上,哆哆嗦嗦地解开贴身的袄子,从裤腰带里摸出一个带樟脑丸味儿的黑布手绢包。
一层层揭开,里头是六张崭新的大团结。
“这是我留着买棺材板的钱!”
老太太声音干瘪透风,眼底闪着阴鸷的光。
“拿去!”
“剩下的,去厂里找你那几个老伙计借。”
“拉下你这张脸,磕头也得先把人保下来!”
“根要是断了,你这辈子就彻底绝了!”
易中海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老脸,把那九十五块钱死死攥在手里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他推起那辆破旧的自行车,顶着初春刺骨的寒风,出了大院。
去家属区借钱的这半个时辰,是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,最屈辱、最想死的一个时辰。
他堂堂八级工,曾经全厂出了名的体面人、道德标兵,现在却要低声下气地去敲人家的门。
他堆起僵硬谄媚的笑脸,编造着“乡下亲戚急病住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