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,何雨柱把袖子高高撸到了胳膊肘,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,顺手将一口乌黑锃亮的大铁锅往灶上一颠。
“当”的一声闷响,在这静谧的傍晚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雨水,把那春笋拿过来,切成滚刀块。”
“满婷,韭黄掐头去尾,洗干净了沥干水码好。”
“小玲,灶里再添把火,这回要旺火!”
三个丫头齐刷刷地脆生生应了一声,跟三只欢快的小喜鹊似的,各奔各的位置。
何雨水现在的刀工可是练出来了,跟着哥哥耳濡目染,切个春笋完全不在话下。
“笃笃笃”的声音密集而有节奏。
周满婷蹲在水盆边摘韭黄,白嫩的指尖掐断嫩黄的菜叶,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嘀咕着:
“这韭黄真嫩啊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鲜味儿!”
许小玲则拿着长火钳,撅着小屁股往灶膛里猛塞了几根干透的硬木劈柴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了老高,映得她那张消瘦的小脸通红发亮。
何雨柱走到案板前,拎起那只已经褪了毛、开了膛的巨大野鸡。
手起刀落,“咔咔”几下利落的斩切,在案板上将野鸡大卸八块。
每一块鸡肉都大小均匀,骨肉相连绝不散碎,切口平滑得跟尺子量过一样。
就这手拿捏分寸的刀工,轧钢厂食堂那帮颠勺的厨子练十年都未必赶得上。
“师父,兔子我剁好了!”
马华端着一个大洋瓷盆大步走过来,里头满满当当全是不见肥膘的兔肉块,每块带皮带骨,暗红色的肉质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野生的嚼劲。
何雨柱扫了一眼,满意地点点头:
“行,手艺有长进。”
“拿去用冷水下锅焯水,放点料酒压压土腥味,撇干净浮沫再端过来。”
转头,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干。
何雨柱倒下大半勺澄黄透亮的菜籽油,青烟刚刚冒起。
他左手掂锅,右手持铲,紧接着又从瓷罐里挖了一大勺雪白的猪油甩进锅里。
“刺啦——”
动物油脂和植物油混合化开,激发出一种极其霸道的基础香味。
接着,一把冰糖撒入锅中,在热油的炙烤下冒出细密的糖泡,颜色飞速从纯白翻成了诱人的琥珀色。
“下排骨!”
足足三斤多带着脆骨的极品精肋排“哗啦”一声倒进滚烫的油锅里,瞬间油星四溅,肉面上残留的水分被高温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