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一个没本事、贪财、又怕老婆婆的干儿子,才最容易拿捏。”
易中海伸出仅剩的左手,五指慢慢收拢,做了一个死死攥紧的动作。
“贾东旭贪财,我就用每个月六十块的津贴吊着他。”
“他想考两级工、三级工,就必须指望我这个技术顾问在考核名单上给他画圈。”
“他在厂里越是个废物,在家里越是个受气包,他就越得死死抱住我这条大腿!”
“他贾张氏会算计?秦淮茹会卖惨?随她们去!”
“只要我手里死死攥着升迁的门路和钱袋子,他们一家子就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!”
“端屎端尿、嘘寒问暖,他们一样都不敢落下!”
老太太盯着眼前这个共事多年的老邻居,心里不禁打了个突突。
这老东西,手残了之后,连最后那点遮羞布都撕了,满脑子全剩下赤裸裸的算计和掌控。
“那等你百年之后呢?”
老太太反问。
“你两眼一闭,腿一蹬,贾家这帮豺狼可是要把你家底吃干抹净的。”
“百年之后?”
易中海嗤笑出声,端起茶缸一饮而尽,语气中透着彻底的凉薄。
“我死之后,哪管他洪水滔天!”
“只要我活着的时候,他贾东旭能天天跪在床头给我端洗脚水,等我进了棺材,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贾家就算死绝了,又跟我有什么相干!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冷血到了极致。
老太太闭上眼,不再吭声。
她知道,易中海这条毒蛇,已经彻底钻进了死胡同,准备跟贾家死磕到底了。
笃、笃、笃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而讨好的敲门声。
“师父……您歇了吗?我是东旭啊,我来看看您……”
贾东旭那油腻中透着几分心虚的嗓音,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易中海左手重新拿起了筷子,脸上的阴狠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他清了清嗓子,又换上了那副宽厚、无奈又带着几分慈和的语气:
“门没插,进来吧。”
一老一少,两只各怀鬼胎的狐狸,在这一刻,重新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完成了权力和利益的交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