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这么多料,难道厂里要给咱们大院修缮房屋?”
这要是真的,他怎么也得凭三大爷的身份多捞两块好砖。
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在墙根,拍了拍手上的灰,斜眼看着这老算计,没打算给他留半点念想。
“三大爷,您别惦记了。这料跟大院没一毛钱关系。”
何雨柱拔高了音量,确信中院和后院的人也能听见。
“厂里领导体恤我立了一等功,特批把旁边那个废弃的东跨院拨给我个人了。”
“今天基建科进场,给我翻修新房。”
这几句话声量不大,却结结实实砸在阎埠贵的胸口。
东跨院?
那可是带独立大门、面积两三百平米的大院落!
以前是个荒废的破库房,里头杂草丛生,谁也没当回事。
现在居然全归了傻柱?
阎埠贵的心尖子直抽抽,酸水一股脑地往嗓子眼涌。
他一家老小六口人,挤在几十平米的前厢房里,连转个身都得磕碰。
这傻柱一个光棍,占三间正房不够,还要霸占一个独院?
“这……组织上的安排,真、真是周到啊。”
阎埠贵硬生生咽下那口酸水,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他不敢反驳,更不敢摆大爷的架子。
人家现在是副科级,手里攥着保卫科和街道办的关系,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这个小学教员吃不了兜着走。
卸车的动静太大,前中后三个院子的邻居全被惊动了。
二大爷刘海中刚吃完两个煎鸡蛋,背着手迈着方步从中院踱出来。
一瞅见基建科这阵仗,他那当官的瘾立马犯了,清了清嗓子就要上去搭话:
“这位同志,我是咱们院的二大爷,也是厂里的七级工。”
“你们这施工,跟街道备过案没……”
话没说完,张队长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顶了回去:
“起开起开!没见正搬东西吗?砸了脚自己掏医药费!”
“我们是轧钢厂基建科的,奉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命令给何主任修房子,备案?”
“你去问厂长要备案去!”
刘海中被撅了个倒仰,老脸涨得紫红。
他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,哪受过这等窝囊气。
可一听是两位厂长直接下的令,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去找茬。
他悻悻地退回游廊底下,气得直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