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块五的棒子面?还不要定额粮票?”
“让开让开!给我来十斤棒子面!”
“我全包了!别抢!”
不到一根烟的功夫,何雨柱的摊位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
里三层外三层,黑压压全是人头。
那些平时“袖里吞金”、“低声细语”的规矩,全他娘的见鬼去了。
在这救命的真粮面前,谁还顾得上体面?
五十几岁的老头挥舞着手里的大团结往里挤;
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死死攥着几张粮票。
“排队!都他妈排队!”
“谁敢抢,老子直接收摊走人!”
何雨柱一瞪眼,抄起脚边一截儿手腕粗的枯木头,“咔嚓”一声撅成两截,往地上一扔。
这手断木头的狠劲儿,真把这群饿红了眼的人给镇住了。
骚动的人群勉强排成了一条长龙。
“爷们儿,这是九块钱,来两斤大米!”
“这是十五块钱,十斤棒子面!”
“我有块怀表,您给长长眼,能换多少斤?”
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,一手收钱收票,一手拿铝饭盒给人舀粮食。
他算盘打得精,一饭盒平着就是一斤,绝不缺斤短两。
兜里的大团结、零钱、粮票越塞越满,腰间都快鼓成个皮球了。
两袋子粮食眼看就要见底。
这么大的动静,鬼市里管事的要是不出面,那就真是活见鬼了。
“让让!都往后退!”
人群外围突然传来几声粗暴的呵斥。
四五个穿着绿军大衣、手里拎着手腕粗白蜡杆的壮汉蛮横地拨开人群,硬生生挤开一条道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大冬天连个帽子都不戴,头皮冻得青紫。
一道刀疤从左眉毛一直劈到嘴角,看着就透着股凶煞气。
光头大汉走到摊前,扫了一眼地上的麻袋,又看了看旁边还没解口的三个麻袋。
但他是个在道上混老了的人,知道能在这灾荒年月,大摇大摆拿出五百斤细粮的主儿,绝不是什么善茬。
这可是四九城!
天子脚下!
没有通天的手段,这几百斤粮食连城门都进不来。
光头收起脸上的凶相,拱了拱手:
“这位兄弟,面生得很呐。”
“拜的哪座庙,烧的哪炷香?”
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