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根手指一搭一勾,价钱就算谈拢了。
这就是四九城老炮儿们说的“袖里吞金”,干脆利落,不留口实。
何雨柱抄着手,低着头在人群里溜达,眼睛却片刻没闲着。
他来这儿,一是探探路,二是想捡漏,三是想跟黑市搭上线,出售企鹅农场中的物资。
摊位上的老物件不少,什么碎了口的鼻烟壶、掉漆的红木盒子,大多是糊弄棒槌的破烂货。
何雨柱也不费那眼神,直接在脑海中激活了企鹅农场的扫描功能。
这玩意儿,就是好使。
一路扫过去,视线中全是灰白色的“无价值”提示。
就在他快走到黑市边缘,打算随便找个摊主散点猪肉探探路时,视网膜上闪过一抹刺眼的暗金色光芒。
好家伙!金光!
何雨柱心头一跳,顺着光芒看过去。
角落里蹲着个老头,身上裹着件四处漏风的破大衣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,眼窝深陷,活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饿殍。
老头面前铺着块破布,布上没放金银细软,也没放什么古董字画,就孤零零地摆着一本残破的羊皮古书。
书皮上用繁体小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《神农药膳秘录》。
周围偶尔有几个淘换物件的人路过,拿手电筒晃了晃那本破书,压低嗓门问价。
老头也不伸袖子,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头翻了两翻,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砂:
“一百斤细粮。少一两不卖。”
这话一出,问价的人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老头,你想吃白面想疯了吧?”
“一本破书,擦屁股都嫌硬,还敢要一百斤细粮?”
“把你卖了都不值十斤棒子面!”
“就是,这年头谁不拿粮食当祖宗供着?”
“一百斤细粮,够一家五口吃半年的了,你拿本破书来换,我看你是饿出幻觉了。”
旁人的嘲笑声压得很低,但句句往老头心窝子里戳。
老头却像个木雕泥塑,眼皮都不抬一下,死死抱着那破布边,咬定了价不松口。
何雨柱没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,慢条斯理地走过去,蹲在老头摊前。
“爷们儿,瞅瞅?”
他压低嗓音,变了声调。
老头抬起浑浊的眼,盯了他两秒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:
“看可以,别弄坏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