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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呢!”
    “只要你手里死死捏着钱票,这干儿子他就得乖乖认下,秦淮茹那个贱皮子就得天天来给你洗衣做饭端屎端尿!”
    “你那养老的大计,这根弦就还没断!”
    易中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    钱!对!票子!
    只要还能搂到钱,只要自己还有油水可榨,贾家那帮见钱眼开、没骨头的东西,就还得冲他易中海摇尾巴当狗!
    “等你稳住了脚跟,把这残躯养好,把名声慢慢洗回来,咱再慢慢琢磨怎么翻身。”
    “报仇的事儿不急于一时,日子长着呢,只要咱们能活得比何家久,熬也能熬死他何大清!”
    老太太说罢,身子往后一靠,拽过那床破棉被盖在腿上,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“懂了吗?”
    懂了。真他妈懂了。
    易中海长长吐出一口在胸腔里憋了半宿、几乎要把他憋疯的浊气。
    他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冰冷刺骨的地面,一晃一晃、艰难地站起身来。
    就在那一刻,他眼里的那些不甘、癫狂和怨毒全都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,是一副死水般的麻木与隐忍。
    他走到炕头,像个木偶一样,规规矩矩地冲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:
    “老太太,我记在骨头缝里了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    从这天起,四合院里那个逢人便端着大家长辈的架子、满嘴仁义道德、喜欢开全院大会的一大爷,算是彻底咽了气。
    易中海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老鸵鸟。
    白天,他死死缩在后院这间透风的破屋子里,连门槛都不迈出半步,不管前院中院多热闹,谁来敲门他都装死狗;
    晚上,若是起夜去茅厕碰见何家兄妹或者何大清,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,身子紧紧贴着墙根溜边走,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,生怕惹人注意。
    在这个禽兽遍地走的杂院里,他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抹谁也看不见、谁也不在乎的透明影子。
    他就好像一条在寒冬腊月里、藏在阴沟死角里的老毒蛇。
    死死捂着兜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,一边在暗无天日的泥泞里默默舔舐着发脓发臭的伤口,一边在最黑的夜里,瞪着阴毒的眼睛,死死盯着何家的窗户,等着那遥遥无期的、能一击毙命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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