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挎着个空篮子走了进来。
她今儿个特意没洗脸,那张俏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委屈,眼眶红红的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,要掉不掉的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看着就让人揪心。
“一大爷……”
这一声喊得,百转千回,带着哭腔,颤音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易中海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是条件反射。
若是换了以前,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,他早就一边说着“这哪行”,一边掏腰包给个三五块,或者拿几斤棒子面了。
那是为了拉拢贾东旭给自己养老,那是必须要投下的“长线诱饵”。
可现在?
易中海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空瘪的口袋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秦淮茹进屋也没客气,那一双桃花眼先是贼溜溜地在屋里扫了一圈,见桌上空荡荡连个窝头都没有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随即,她眼泪“吧嗒”一下就掉下来了,一只手还得抚着那刚显怀的肚子,戏做得足足的。
“一大爷,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啊!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饿得直叫唤;小当饿得直哭,妈……妈她在家里骂东旭没本事,都要动手打了。”
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,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:
“东旭心里苦啊,他在家念叨,说师父受了伤,要是家里有哪怕一口吃的,都得先紧着师父您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我们家连老鼠都不光顾了,呜呜呜……”
这话说的,漂亮!
既哭了自己的穷,又捧了易中海的地位,还顺带表了贾东旭的“孝心”。
哪怕一粒米没给,这好话是说尽了。
易中海那张老脸抽搐了两下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他想帮吗?不想。
他自己都快喝西北风了,哪有余粮喂别人?
但他敢不帮吗?他不敢!
现在房子没了,钱没了,手废了,唯一的指望就是贾东旭这个干儿子以后能给他摔盆送终。
这时候要是拒绝了秦淮茹,万一贾东旭心里有了疙瘩,觉得自己没利用价值了,这谋划了十几年的“养老大计”岂不是彻底崩盘?
这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啊!
进退都是死!
易中海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:
“淮茹啊,不是一大爷不帮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