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问出了关键。
“那个老太婆……”
何大清冷笑一声,眼神里透着精光。
“她比易中海还精!她是这大院里的定海神针,也是那根搅屎棍。”
“我这谭家菜的底子,她最清楚。”
“当年我要走,这老太婆没少在边上敲边鼓,说什么‘为了孩子好’。”
“这就是想安易中海的心,好让易中海以后伺候她送终!”
“她那是给易中海吃定心丸呢!”
雨水坐在那,整个人都傻了。
在她那十三岁的小脑瓜里,易中海是那个虽然严厉但偶尔会给点棒子面的一大爷,聋老太太是那个慈眉善目、只要有好吃的就会叫她“乖孙女”的老祖宗。
可现在,父亲的话像是一把重锤,把她认知里的世界砸得粉碎,稀烂。
原来,那些所谓的“恩情”,都是带血的算计。
原来,那些年的饥饿、寒冷、被人戳脊梁骨骂“没爹的孩子”,甚至差点冻死在桥洞下,都是这两个人一手策划的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能这样?这就是吃人啊!”
雨水颤抖着声音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那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恐惧和愤怒,还有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。
“一大爷平时满嘴的仁义道德,满嘴的‘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’,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坏的人!”
“他是魔鬼!”
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崩溃的样子,心疼地给她擦了擦泪,转头看向何大清,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。
不管怎么说,这老头当年确实是被逼无奈,虽然这事儿办得窝囊,但也算是为了保全儿女,这笔账,不能算在他头上。
“行了,爸,这事儿既然说开了,那以前的账咱就翻篇了。”
何雨柱端起酒杯,主动跟何大清碰了一下,清脆的撞击声在雅间里回荡。
“不过,这之后的账,咱得好好算算。”
“您要是还这么窝囊,那咱这父子也不用做了。”
何大清一口干了杯中酒,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,脸上露出了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,那是当年在四九城跟人抢地盘、斗菜练出来的横气:
“算!必须算!妈的,敢算计我何大清的儿女,我让他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这回回四九城,我不把他的假面具撕下来,我就不姓何!”
“我要刨了他易中海的绝户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