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整个人都懵了,身子僵硬得像块风干的木头。
任由雨水捶打,脑子里嗡嗡作响,无数个画面碎片般闪过,最后只剩下那几个字在疯狂回荡,震耳欲聋。
桥洞?
不让进门?
差点冻死?
“胡说!这是胡说!”
何大清猛地抓住雨水的肩膀,力道大得吓人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,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球,像是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站在一旁、面色冷峻如铁的何雨柱,嘶吼道:
“柱子,雨水说什么胡话?”
“我就算走,也没断过你们生活费!我每个月都寄钱!这么多年以来从没有断过啊!”
“还有,你们什么时候来找过我?我什么时候把你们赶出去了?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,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,透着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他一步步逼近灶台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生活费?”
“从你跟着白寡妇跑了以后,到现在,我们兄妹两人就没有收到过一分钱!”
他往前跨了一步,逼得灶台边的几个帮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连大气都不敢喘,仿佛眼前的不是普通人,是一头发怒要吃人的猛虎。
“你走的那年冬天,我和雨水拿着借来的路费来保定找你。”
“那时候雨水鞋都跑丢了一只,脚冻得全是流脓的冻疮,血水把袜子都粘在肉上了!”
“到了你家门口,你那个相好的白寡妇,隔着门缝把我们推倒在雪地里!”
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刀,刀刀见血:
“她说你嫌弃我们是累赘,让我们滚蛋!说你根本不想见我们!”
“我们在火车站那个漏风的桥洞子底下蜷了一宿!”
“那一宿,雨水哭晕过去三次,我要着饭才讨来半碗热水。”
“要不是我和雨水命大,遇到好心人给了两个红薯,你何家早就绝户了!”
“那时候,你在哪?你在给白家的野种做红烧肉吧?!”
“轰!!!”
何大清脑子里最后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
五一年的冬天……他记得太清楚了。
那几天白翠云突然对他格外殷勤,又是端洗脚水又是做按摩,甚至晚上还主动了不少。
她只轻描淡写地说老家来了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