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今年大院里各家各户都遭了“贼”,家底儿被掏了个干净,但这日子还得过。
只是比起往年那股子热闹劲儿,今年这院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子强颜欢笑的酸楚。
阎埠贵家门口连幅像样的红对联都没舍得买,还是自个儿裁了红纸写的,墨汁味儿倒是挺浓,就是透着股穷酸气。
何家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炉火烧得正旺,铁皮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案板上,那只肥嫩的大公鸡已经收拾利索,旁边盆里发好的木耳、黄花菜堆得冒尖,案头还搁着二斤五花肉,油光水滑的。
何雨柱手里攥着把菜刀,正哼着京剧《空城计》,手起刀落,那五花肉就被切成了薄厚均匀的片儿。
“哥!”
门帘一挑,何雨水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她身上穿着何雨柱前两天刚给她扯布做的新棉袄,碎花的料子,掐腰的设计,把这丫头衬得越发水灵。
“回来啦?”
何雨柱头也没抬,嘴角噙着笑。
“供销社人多不?”
“多!挤死我了!”
何雨水一边搓着手,一边兴奋地凑到案板前。
“哥,你真让我买那么多炮仗啊?”
“我刚才看那一挂一千响的大地红,都要一块多呢!”
何雨柱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,也没数,直接抽了两张拍在桌上。
“拿着。”
雨水愣住了,看着那两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
“哥,这……这是二十块钱啊!我都买炮仗?”
“今儿个过年,高兴!”
何雨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眼神里全是宠溺。
“以前咱家穷,你哥我混蛋,让你跟着受了不少委屈。看着别人家放炮,咱俩只能听响儿。”
“今年不一样,咱有钱了。”
“这一张你拿去买炮仗、买零嘴,想买啥买啥。”
“剩下那一张,给你当压岁钱,自个儿攒着。”
何雨水捏着那两张钱,手都有点抖。
这年头,二十块钱顶得上一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!
“哥……这也太多了……”
“多啥?咱家现在不差钱。”
何雨柱把钱塞进她兜里,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“去吧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