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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寒风卷着枯叶在中院里打着旋儿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嘲笑这满院的狼藉。
    中院再次聚满了人,只是这一次,气氛比刚才沉重了百倍不止。
    之前那些看热闹的嬉笑声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,和偶尔传来的、压抑不住的抽噎声。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。
    三大爷阎埠贵是被三大妈和阎解成一左一右架出来的。
    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    那张平日里精于算计的脸此刻惨白如纸,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,眼神涣散,直勾勾地盯着虚空。
    他脚上的布鞋跑丢了一只,穿着打补丁袜子的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却仿佛失去了知觉,毫无反应。
    二大爷刘海中扶着后腰,步履蹒跚地挪了过来。
    那张平日里打着官腔、威风凛凛的胖脸,此刻灰败不堪,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,仿佛这一夜之间,他就老了十岁,背都驼了。
    一大爷易中海最后才出来。
    他特意换了一件中山装,但这件平日里最体面的衣服,扣子却扣歪了两颗,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鸡窝。
    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空了的搪瓷茶缸子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,青筋暴起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    贾张氏还在地上坐着,原本正准备撒泼打滚求说法,可一抬头看见这三位大爷如丧考妣的模样,她那到了嘴边的嚎叫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    她虽然混不吝,但不傻。
    看这架势,这几家怕是也被掏了个底朝天。
    “老阎……你家……”
    易中海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就像是生锈的锯子在砂纸上用力摩擦过一样刺耳。
    阎埠贵一听这话,原本呆滞的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,紧接着,“哇”的一声,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。
    “没了……都没了啊!”
    阎埠贵猛地挣脱家人的搀扶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,比死了亲爹还惨。
    “我的养老钱,我的孤本线装书,还有我埋在床底下的酒坛子……”
    “那个杀千刀的贼啊!连个渣都没给我剩下啊!”
    “他怎么知道我把钱藏在书脊里啊!每一页我都粘好了的啊!”
    “七千六百五十二块三毛八啊!”
    “那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,一分一厘攒了整整三十年的血汗钱啊!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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