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了一层,全是土。
再挖一层,还是土。
那个装满了他这辈子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钞票、粮票的坛子,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,彻底蒸发了。
阎埠贵猛地从床底抽出身子,满头满脸的灰土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
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向书架,抓起那本视若珍宝的《古文观止》,用力一抖。
书页哗啦啦作响,像是在给他奏哀乐。里面空空如也,连张纸片都没掉下来。
他又发疯似的去拆眼镜盒,去抓门后的雨伞,甚至冲进厨房去拿那根空心的擀面杖。
空的。
全是空的。
所有的“狡兔三窟”,所有的精密算计,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阎埠贵双腿一软,像是一滩烂泥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阎埠贵两眼发直,瞳孔涣散,嘴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抽气声,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,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。
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钱啊!
那是他为了省一分钱算计儿女、算计邻居、甚至算计自己口粮才攒下来的棺材本啊!
连个响儿都没听见,就这么没了?
“老阎!老阎你别吓我啊!咱们的钱呢?”
三大妈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,扑过来看着那一个个空荡荡的藏钱点,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我的天老爷啊!这是遭了天杀的贼了啊!”
后院,刘海中家。
相比于阎埠贵的瘫软,刘海中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狂暴的状态。
他一进屋,那双绿豆眼就死死锁定了博古架上的大肚子瓷瓶。
还好,瓶子还在。
刘海中松了一大口气,脸上的肥肉抖了抖。
他伸出满是汗水的手去抱那个瓷瓶,想通过重量来寻找一丝安全感。
然而,手刚一碰上去,他的心就猛地往下一沉。
太轻了。
轻得像是一根羽毛。
刘海中不信邪,猛地把瓷瓶倒过来,用力摇晃。
以往那种金条碰撞发出的美妙脆响并没有出现,只有几粒陈年的灰尘悠悠荡荡地飘落下来。
那种死一样的寂静,彻底击碎了刘海中的理智。
“啪!”
这一声脆响在屋里炸开。
那个他平日里爱不释手的“古董”瓷瓶,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