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手速极快,一把接着一把,那金黄酥脆、还在滋滋冒油的油渣就这么分到了一个个孩子手里。
有的孩子实在忍不住馋虫,刚接过来也不管烫不烫,往嘴里一塞,牙齿一合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滚烫的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炸开,那种满足感让孩子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原地直跺脚,鼻涕泡都乐出来了。
“香!真香!谢柱子叔!”
“太好吃了!比过年吃的饺子都香!”
“呜呜呜,好吃哭了……”
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声和咀嚼声,原本肃杀寒冷的冬日气氛,瞬间被这一股子肉香烘得火热起来。
可这热闹,全是别人的。
秦淮茹就这么捧着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海碗,孤零零地立在人群中央,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小丑。
周围的孩子手里都捧着冒热气的油渣,吃得满嘴流油,唯独她,双手空空,碗底连个油星子都没有,只有那个空荡荡的大碗口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贪婪。
这巨大的落差,让她臊得满脸发烫,尴尬得无地自容,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。
周围的大人这会儿也咂摸出味儿来了。
三大妈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纳着鞋底,眼睛却往这边瞟,嘴角那点嘲讽压都压不住,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人听见:
“哎哟,我就说嘛,人家柱子又不傻。”
“这秦淮茹也是有意思,那是吃饭的碗吗?那分明是洗脸盆啊!”
“这要是装满了,得多少油渣?把柱子那一锅端了也不够填啊!”
“可不是,这一盆下去,柱子自己还过不过年了?”
“这也太贪了,平时接济点剩菜也就罢了,这可是精贵的板油,人家花真金白银买的。”
“真当人家是开善堂的活菩萨,专门渡她贾家?”
细碎的议论声像密密麻麻的钢针,一根接一根扎进秦淮茹的耳朵里。
她想走,腿却像是灌了千斤铅。
家里棒梗还在等着吃肉,婆婆贾张氏那吃人的眼神还在脑子里晃,她要是空着手回去,今晚怕是难过了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硬是把涌上来的眼泪憋了回去,把那巨大的海碗往前又递了递,几乎要怼到何雨柱胸口,声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:
“柱子,你看……姐也不容易。”
“棒梗正在长身体,家里确实没油水了,哪怕给孩子尝个味儿,就一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