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吸——”
阎埠贵那灵敏的鼻子猛地一抽,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不动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孩儿他妈!闻见没?快闻闻!这是谁家炸肉呢?”
“不对……这味儿醇厚,这是熬大油呢!”
三大妈正在纳鞋底,闻言手里的针都停了,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:
“这味儿太冲了,简直是要人命啊!”
“除了中院那傻柱,谁家有这手笔?”
“我的天,这起码得五斤板油止不住!”
“败家玩意儿!真是个败家子!”
阎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,好像那油是花他钱买的一样。
“这么好的板油,切片炒白菜能吃一冬,全给熬了?”
“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!造孽啊!”
不仅是前院,这股子香味就像长了腿,无孔不入地把整个四合院都给笼罩了。
后院刘海中家,刚要把萝卜汤端上桌的二大妈手一抖,汤洒了一桌子,那是心疼得直跺脚。
隔壁许大茂家,刚买回来的卤煮瞬间觉得不香了,跟喝白开水似的索然无味。
最遭罪的,还是家里有孩子的。
中院的几个小兔崽子,平时本就缺油少水,这会儿闻着这勾魂的味儿,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,扒着自家门框往何雨柱屋那边瞅,哈喇子流得能拖地。
“妈!我要吃油渣!我要吃那个!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你是饿死鬼托生啊?喝你的棒子面粥去!”
“我不!我就要那个香的!我就要!”
巴掌声和孩子的哭嚎声,此起彼伏,给这寒冬腊月平添了几分躁动和怨气。
……
贾家,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个马上要爆炸的闷罐车。
桌上摆着几个黑乎乎的二合面窝头,还有一盆清汤寡水的熬白菜,上面连个油花都看不见。
棒梗手里抓着半个窝头,鼻子一耸一耸的,像只闻见腥味的猫,眼神直勾勾盯着窗外。
那股子油渣味儿太要命了,简直是在对他进行精神折磨,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,手里那干硬的窝头是死活咽不下去了。
“咣当!”
棒梗把窝头往桌上狠狠一摔,碗都震翻了,稀粥流了一桌子。
“我不吃这破玩意儿!我要吃肉!我要吃油渣!”
棒梗扯着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