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!”
刘海中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放下茶缸,重重地清了清嗓子,那架势,仿佛是在万人大礼堂对着麦克风讲话。
“那个……大家都静一静啊!”
“今天这么晚把大伙叫出来,是为了什么,我想大家伙心里都有数!”
刘海中拿腔拿调地拖着长音,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这是一起性质非常恶劣、影响极其坏的暴力伤人事件!”
“咱们四合院,那是连续几年的文明先进大院!街道办王主任那是每次开会都要点名表扬的!”
“可就在刚才!”
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缸盖子乱跳。
“有人竟然目无尊长,在这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里,公然对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同志大打出手!”
“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流氓行径!这是无组织无纪律!”
刘海中越说越激动,仿佛打的不是贾张氏,而是打了他这个二大爷的脸。
他太享受这种站在道德和权力高地审判别人的感觉了。
只要把何雨柱踩下去,他在这个院里的威信就能再上一层楼,说不定将来还能把易中海给挤下去,坐上一大爷的宝座。
阎埠贵在一旁适时地插嘴,像是最好的捧哏:
“二大爷说得对啊。”
“圣人云,老吾老以及人之老。这尊老爱幼,是咱们的传统美德。”
“傻柱啊,你这回确实是冲动了,这要是传出去,咱们院的名声臭了不要紧,连累大家伙评不上先进,那年底的瓜子糖果票可就全泡汤了。”
阎埠贵这一招更狠。
直接把何雨柱的行为跟全院人的利益挂钩。
果然,周围的邻居们一听“瓜子糖果票”,看何雨柱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善起来。
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“是啊,傻柱这脾气也太爆了,怎么能打老人呢?”
“贾张氏嘴是碎了点,可那毕竟是长辈啊。”
“这一巴掌下去,要是把咱们先进给打没了,我非得啐他一脸!”
听着周围的风言风语,何雨柱冷笑一声。
这就是人性。
刚才贾张氏恶毒咒骂雨水、侮辱亡母的时候,这帮人一个个装聋作哑,看得津津有味。
现在涉及到那二两瓜子的利益了,一个个就跳出来充当道德卫士了。
真他妈是一群好邻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