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是二大爷刘海中,那圆滚滚的肚子顶在桌沿上,官瘾十足地昂着头。
手里还夹着半截纸卷烟,时不时吸一口,喷出一股子劣质烟草味。
右边是三大爷阎埠贵,鼻梁上架着那副断了腿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那是算盘珠子成精了,时刻都在算计。
底下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
男人们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,女人们抱着孩子不停地跺脚取暖,嘴里呼出的白气聚成了一团雾。
冷啊。
这种鬼天气,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?
偏偏被拉出来挨冻,大伙儿心里都有气,可看着上面坐着的那三位,谁也不敢吱声。
何雨柱领着雨水,慢悠悠地从走了过来。
他不往前挤,就靠在自家那倒座房的门框上,双手插兜,那姿态慵懒得像是在看马戏团耍猴。
何雨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躲在他身后,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。
“咳咳!”
易中海看见人齐了,清了清嗓子,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这么晚了把大伙儿叫出来,是有个急事儿。”
易中海那低沉有力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大家都知道,咱们院的东旭家,不容易啊。”
“贾家五口人,只有东旭一个是城市户口,有定量的口粮。”
“贾张氏,秦淮茹,还有孩子,再加上淮茹肚子里那个,那都是农村户口,吃的是高价粮。”
“东旭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,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,还要买高价粮,那日子过得是捉襟见肘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”
易中海说到这,停顿了一下,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。
“咱们四合院,那是街道评选的文明四合院,咱们讲究的是什么?”
“是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!”
“是远亲不如近邻!”
“咱们是一个集体,一家人!如今东旭家有了难处,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?”
“如果不帮,那咱们这文明先进集体的牌子还要不要了?过年那点副食票、肉票的奖励,大家还想不想要了?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立刻死寂一片。
这就叫杀人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