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混杂着前世今生的画面,蛮横地冲进何雨柱的脑海。
桥洞下的惨死。
许大茂的收尸。
还有……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。
那是1958年的深秋。
三天前。
那是何雨柱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天。
那天晚上雨下得极大,像是要把这四九城给淹了。
中院贾家的房子年久失修,漏了雨。
秦淮茹那个小寡妇,站在院子里抹眼泪,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易中海那个老东西,背着手站在廊檐下,脸上挂着那一副悲天悯人的虚伪面具。
“柱子啊,你是这院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。”
“贾家孤儿寡母的,不容易。”
“这雨下这么大,要是房子塌了,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。”
“你得帮一把,这可是咱们大院的一家亲精神。”
就这几句话。
就把那个只有二十二岁、满腔热血的傻柱架到了火上烤。
他二话没说,顶着大暴雨就爬上了贾家的房顶。
瓦片湿滑,风雨交加。
他在上面折腾了两个小时,浑身湿透,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结果呢?
贾家的房顶修好了,那一家子在屋里烤火取暖。
他回来就倒下了。
高烧不退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何雨柱环顾四周。
这确实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那间正房。
墙皮斑驳,屋里只有一张八仙桌,两条长凳,还有一个掉了漆的红木柜子。
墙上挂着那个熟悉的日历。
1958年。
那个物资匮乏,但却充满了激情,也充满了算计的年代。
他重生了。
回到了二十二岁这一年。
回到了自己还没被彻底吸干血,还没变成绝户,还没被赶出家门的这一年。
一股戾气从心底陡然升起。
何雨柱猛地掀开被子,挣扎着要下床。
那双眼睛里泛着红血丝,透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凶狠。
菜刀呢?
他那把切菜的片刀呢?
他要去砍了易中海那个伪君子!
剁了秦淮茹那个吸血鬼!
还有那个整天装聋作哑,关键时刻就出来拉偏架的聋老太太!
这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