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进嘴里。
呛。
真呛。
咳不出来,只能任由那火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往下烧。
这酒也是假酒兑的吧?
许大茂这孙子,大方了一辈子,临了也不买瓶好的。
“傻柱啊,其实我挺羡慕你的。”
许大茂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,看着外面的飞雪。
“你虽然傻,但你活得有劲儿。”
“不像我,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也是孤家寡人。”
“娄晓娥走了,秦京茹那个泼妇也走了。”
“咱俩啊,半斤八两。”
“也就是我比你强点,我有钱,我还能给自己买副棺材。”
“你呢?秦淮茹那一家子白眼狼能管你?”
“没能把你扔乱葬岗都算是他们积德了。”
许大茂说着,眼圈有点红。
他抹了一把脸,把剩下的酒全倒在了地上。
“喝吧,喝完了上路。”
“我给你收尸。”
“这四合院里,也就咱俩还能说是个人。”
“剩下的,全是鬼。”
何雨柱听着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钉在他心口上。
全是鬼。
是啊。
满院禽兽。
他何雨柱就是那个饲养员,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喂了禽兽。
喂饱了,人家就把他吃了。
悔啊。
肠子都悔青了。
如果能重来。
如果这一辈子能重来一次。
他何雨柱绝对不当这个烂好人。
绝不接济贾家一粒米。
绝不听易中海一句鬼话。
绝不让聋老太太那个老虔婆摆布。
他要为自己活。
他要娶个好媳妇,生一堆大胖小子。
他要让那些算计他的人,一个个都不得好死。
甚至连许大茂,他都要……
算了。
许大茂这孙子,虽然坏,但坏在明面上。
至少比那些伪君子强。
意识越来越模糊了。
身上的疼痛感正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暖意。
那是回光返照吧。
何雨柱感觉自己轻飘飘的。
他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提着饭盒,哼着小曲儿,走在下班的路上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