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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着娘亲的手,感觉她的手心全是汗,黏腻腻的,凉津津的。
    “能行吗?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    “能行。”苏糖的声音很轻:“里正那天说了,抚恤金是给阵亡将士的父母妻儿的。娘,你是妻,我是儿。有咱们一份。”
    王兰香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两人看着苏老根凑到县衙外面询问了一番之后,点头哈腰的往县衙内走去!
    王兰香的呼吸急促起来,苏糖攥紧她的手,低声说:“娘,准备好!”
    县衙内,兵房内。
    苏老根弯着腰,双手捧着一沓纸递上去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:“大人,这是村里里正开的证明,这是阵亡通知书,这是咱们家的户帖......您过目,您过目......”
    那兵房先生接过来,一张一张翻看。
    “苏二牛,清河村人,上月十三日阵亡......”他抬起眼皮看了苏老根一眼:“你是苏二牛的爹?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草民是。”苏老根点头如捣蒜。
    兵房先生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继续核对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    哭声、喊声、还有人群围拢的嗡嗡声,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    兵房先生皱起眉头,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    苏老根心里一紧,赶紧陪着小心说:“大人,外头那些闲事不管它,您先帮草民把手续办了,草民大老远来的,家里还等着......”
    兵房先生没理他,放下手里的文书,起身往外走。
    苏老根的脸一下子白了,紧跟在后门喊着:“大人......大人......”
    吏员的背影已经出了门。
    县衙大门外。
    “冤枉啊!”王兰香跪在县衙门口的石板地上,额头抵着地,身子伏下去,又抬起来,再伏下去:“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啊!”
    苏糖跪在她身边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她额头上包着的布条还是前几天那一根,看着格外的触目惊心。
    “当初兵役抽签,本来抽中的是大哥,可我男人被逼着去当兵,月月寄回饷银,但是我们母女俩日日干最重的活,却只能喝野菜汤吊命。”
    “原本我想着服役三年,我男人马上就要回来了,因着孝道,我忍一忍就是了,可是上个月他死在边关,尸骨都没运回来!公婆为了独吞我男人用命换来抚恤银,要逼死我们娘俩!”
    “我死了就死了,可是我闺女,可是二牛哥唯一的血脉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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