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睛，蓝色瞳孔里的银纹还在。
18号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刚才怎么了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”
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系统空间。我看了一下成就任务，完成了不少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手指张开。
“贝吉塔，比克，特兰克斯，悟饭，克林，天津饭，饺子，雅木茶，龟仙人。全部完成了。”
18号看着他，蓝色眼睛里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还差谁。”
17号转过头，看向龟仙屋废墟的方向。
“孙悟空。”
18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龟仙屋已经完全塌了。木头和砖块散了一地，屋顶的碎片插在沙子上。
琪琪站在废墟旁边，双手捂着脸。
她在哭。肩膀在抖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孙悟饭死了。她的儿子死了。死在沙滩上，死在这个人造人的拳头下。
她的嘴唇在发抖，整个人蹲在地上，缩成一团。
龟仙屋里面还躺着一个人。
孙悟空。
他躺在龟仙屋的床上。床摆在废墟的角落里，上面盖着塑料布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，黑色头发散在枕头上。
脸色很白，嘴唇没有血色。额头上全是汗，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淌。
呼吸很重，胸膛在剧烈起伏。每一口气都像在拉风箱。
心脏病的发作比之前更严重了。
他从那美克星回来之后身体就不太好。
这几年一直在修行，身体超负荷运转。
心脏的负担越来越大，终于在战斗之前倒下了。
现在他只能躺在床上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他还能感觉到气。
贝吉塔的气消失了。比克的气消失了。特兰克斯的气消失了。悟饭的气消失了。
克林的气消失了。天津饭的气消失了。饺子的气消失了。雅木茶的气消失了。龟仙人的气消失了。
全部消失了。
他的眼睛闭着，牙齿咬在一起。拳头在被单下面握紧了，骨节发白。
他在愤怒。但身体动不了。
心脏在胸口剧烈跳动，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剧痛。
17号走向龟仙屋废墟。
他的脚踩在沙子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18号和16号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