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动,然后恢复了原状。
他没有摘,只是看着。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里倒映着那几朵紫色的野花。
风吹过山坡,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晃。灌木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17号从车里走出来,靠在车门上。
他把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,看着山坡上16号的背影。
看了一会儿,然后移开目光,看着远处的山脉。
阳光很烈,晒得车顶发烫。
路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风吹过来,灰尘被卷起来,形成一小团淡黄色的烟。
远处有一只鹰在天空中盘旋,翅膀展开,一动不动地滑翔着。
18号也下了车。她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旁边,坐下来,把杂志放在膝盖上继续翻。
翻到刚才折角的那一页,看着那条银色项链,然后又翻过去。
过了将近十分钟,17号抬起头,看着山坡上的16号。
“走了。”
16号站起来。他低头又看了那几朵野花一眼,然后转过身,走下山坡。
经过17号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紫色的。很好看。”
17号没有回答。他拉开车门,重新坐进驾驶座。
16号钻进后排,膝盖又顶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。
18号从石头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,坐回副驾驶,把脚重新翘在仪表台上。
车子重新发动。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,然后驶上了公路。
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。
公路两侧的山丘逐渐变成了更高的山脉,山体是灰白色的岩石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。
有些地方的岩石裸露出来,表面有水流冲刷过的痕迹。
车子驶过一座桥。
桥下是一条很窄的山溪,溪水很清澈,能看到水底的石头。
溪水从山上的岩石缝隙里流下来,经过桥下,然后流向更低的地方。
傍晚的时候,车子驶进了一个小镇。
小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街道两侧是两层的楼房。
楼房的墙面刷着白色和浅黄色的漆,有些地方漆皮剥落了,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
街上的人不多。
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聊天,一个中年女人牵着一条狗在散步,几个小孩蹲在街角玩弹珠。
街灯还没亮,夕阳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