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是散的,和那些死去的士兵一样。
他的手指在身侧握紧,然后松开。蹲下来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鹤。醒醒。”
没有反应。他又拍了一下,重了一些。
“醒醒。”
鹤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战国的瞳孔收缩了。他的手停在她肩膀上,没有动。
“是我。战国。”
鹤的嘴唇动了一下。无声地念了一个字。
战国看不清,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名字。
他的手指收紧了,抓住鹤的肩膀。
“回来。”
鹤的眼睛又眨了一下。
这次是有意识的。她的瞳孔在聚焦,从涣散到模糊,从模糊到清晰。
她的目光落在战国脸上,看了很久。
“战国。”
声音很轻,很沙哑。
像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发出的第一声。
战国的手从她肩膀上松开,垂在身侧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手指在抖。
鹤坐起来。动作很慢,慢得像身上压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握拳,松开。
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短刀,弯腰捡起来,插回腰间的刀鞘里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二十五天。”
鹤沉默了一下。她看着周围那些还在幻境里的人。
那些士兵站着、坐着、躺着,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散的。
有人还在动,手指在抽搐,嘴唇在哆嗦。
有人已经不动了,像雕塑一样凝固在原地。
鹤没有说话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她的腿有点软,站不太稳。战国伸手扶了她一下,她推开他的手。
“不用。”
她站稳了,转过身,看着那些醒过来的人。
凯多站在远处,拳头还握着。大妈蹲在卡塔库栗面前,手按在他肩膀上。
白胡子拄着大刀,站在马尔科旁边。
红发站在贝克曼面前,手按在刀柄上。
卡普蹲在一个年轻士兵面前,拍着他的脸。
鹤没有说话。她看着那些还在幻境里的人,看着那些醒过来的人,看着那些死了的人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手指在身侧握紧了。
卡普从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仙贝。
仙贝是碎的,只剩半个。他咬了一口,嚼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