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动他的羽毛大衣,衣角拍打着船舷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船还在往前开。和之国的轮廓越来越近。
他转身,看着身后的舰队。
十几艘船排成一条线,船帆上印着那个笑脸的标志,红色的叉划在眼睛上。
“调头。”
干部们愣住了。托雷波尔从船舱里走出来,鼻涕悬在半空,小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。
“少主?凯多那边——”
“我说调头。”
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他的手指在发抖,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托雷波尔张了张嘴,把话咽了回去。
舰队开始转向。
舵手打满舵轮,帆手松开缆绳,船头从和之国的方向缓缓转开,指向德雷斯罗萨。
多弗朗明哥走进船舱,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舱里很暗,只有一盏灯在晃。
他坐在沙发上,摘下太阳镜,放在面前的桌上。
镜片在灯光下反射着他的脸——没有笑容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冷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杯,倒了一杯酒。
酒液是红色的,像血。
他一口喝完,杯子放在桌上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德雷斯罗萨。那是他的根基。
武器工厂在地下运转,奴隶贸易在拍卖场进行,人造恶魔果实在SMILE工厂生产。
所有的生意都从那座岛出发,流向全世界。
如果根基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他把太阳镜重新戴上,站起来,走出船舱。
甲板上的干部们低着头,没有人敢看他。他走到船头,看着前方那片海。
德雷斯罗萨的方向,海面上有一道淡淡的雷痕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舰队全速前进。
德雷斯罗萨。王宫前的广场。
艾尼路已经走了。
方舟消失在一道空间门中,金色的船身没入虚无,门边缘的光芒渐渐消散。
但他的那句话还在。
“多弗朗明哥,你的玩具王国,还能撑多久?”
那句话在广场上空回荡,在街道上回荡,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回荡。
玩具们站在广场上,站在巷子里,站在街角。
他们看着彼此,看着那些铁皮和木头包裹的身体,看着那些悲哀的眼睛。
一个士兵玩具举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