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瞳孔中倒映着那些正在逼近的空间裂缝,倒映着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黄猿的声音从囚笼中传出来,尖锐、嘶哑、带着颤抖。
那个总是懒洋洋的、漫不经心的、把“好可怕啊”挂在嘴边的男人,第一次失去了那标志性的慵懒。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,那是恐惧。
纯粹的、原始的、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。
赤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认识黄猿几十年,从海军军校到现在,从没见过那个懒散的男人露出这种表情。
那种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才会有的表情,焦躁、绝望、疯狂。
“波鲁萨利诺!!!”
赤犬低吼一声,双臂一振,两股岩浆柱从拳头上射出,直扑那个空间囚笼。
岩浆柱的温度高得让空气都扭曲了,所过之处,地面的碎石被烧成玻璃状的物质,冒着刺鼻的白烟。
岩浆柱撞上囚笼周围的空间——然后滑开了。
是从囚笼旁边滑过了,像水流过光滑的球面,被偏转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两股岩浆柱一左一右擦过囚笼,轰在洞穴的岩壁上,炸开两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。
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,空气中充斥着硫磺的味道。
赤犬的瞳孔收缩了。
他看得清楚,囚笼周围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,是空间本身的扭曲。
任何靠近那层扭曲的物质,都会被偏转,像光线经过棱镜一样改变方向。
艾尼路没有回答。
他的右手继续握紧,五指一寸一寸地向掌心收拢。
一米八、一米六、一米四。
囚笼缩小到一米四时,黄猿的身体已经被压缩成婴儿大小的光团。
他的四肢被挤压进躯干,头被压进胸腔,整个人变成一团扭曲的、不规则的球体。
但他的意识还在,他的见闻色还在向外扩散,像溺水的人拼命伸出双手。
他的见闻色扫过洞穴里的每一个人:赤犬、青雉、藤虎、绿牛。
他们在外面,在囚笼外面,在安全的地方。
他们看着他,看着他在笼中挣扎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萨卡斯基……库赞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囚笼中传出来,断断续续,像收音机里的杂音。
“别过来……这东西……碰不得……”
赤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