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风很轻，轻得像呼吸，但它裹住他的身体，把他托了起来。
他像一片落叶，无声无息地向那座巨塔飘去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海面上，军舰上的士兵们都在盯着那座巨塔，没有人注意到那道风。
多拉格落在塔顶的平台上，站在那扇石门边缘。
他低头看着门后的黑暗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迈步走了进去。
风在他身后合拢，像一扇无形的门。
海军旗舰上，战国举起电话虫。
“所有人注意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遍每一艘军舰。
“推进城已经没了，司法岛已经没了。现在，这座塔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所有大将、候补大将，全部进入遗迹。其余人员，包围整片海域。”
“任何人——任何人——不得进出。”
“是！”几十艘军舰上同时响起应答声。
战国放下电话虫，看向身边的卡普。
“你不进去？”
卡普把手里捏碎的仙贝渣子扔进海里，咧嘴笑了，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
“我守在外面。万一里面的人跑出来，总得有人拦着。”
战国看着他，疑惑起来。
“你是在等那个小子出来？”
卡普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座白色巨塔，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，看着那个王冠和翅膀的标志。
他的眼睛里，有一种战国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那东西像期待，又像恐惧。像愤怒，又像悲伤。
新世界，某片海域。
莫比迪克号正在全速航行。
白胡子坐在船头，手里端着酒杯，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海。
“老爹。”
马尔科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
“海军已经封锁了三角漩涡海域。三大将、藤虎、绿牛，全部到了。战国和卡普也在。”
白胡子灌了一口酒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还要三天。”
白胡子沉默了。
三天。三天的时间，足够里面的人把一切都翻个底朝天。
“全速前进。”他说，“三天缩成两天。”
马尔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到白胡子那张脸，把话咽了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