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它动了。
它向艾尼路飞来，速度不快，慢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。
但它飞过的轨迹上，空间被撕开了一道道裂缝，那些裂缝的边缘是虚无的黑暗，是无尽深渊。
艾尼路没有躲。他张开双臂，迎接那团东西的到来。
那团东西撞上他的胸口，没有冲击，没有疼痛，只有一股暖流涌入他的身体。
那股暖流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，从四肢蔓延到每一根神经，每一块肌肉，每一个细胞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，那是因为兴奋。
因为那团东西在和他融合。
他的雷霆在变化，从红色变成紫色，从紫色变成黑色，从黑色变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。
那是透明的，像水晶一样透明的雷霆，只有在折射光线时才能看到它的轮廓。
——透明雷霆！
超越百亿伏特、千亿伏特、万亿伏特、百万亿伏特的雷霆。
那是神的雷霆！
艾尼路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流淌。
嗡！他的见闻色在扩张，从这座洞穴扩张到整片海域。
从整片海域扩张到无风带，从无风带扩张到半个伟大航路。
他能感觉到海面上的军舰，能感觉到军舰上的士兵，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和困惑。
他能感觉到黄猿正在走廊里飞驰，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。
他能感觉到多拉格正在漩涡边缘盘旋，风在他周围呼啸。
他能感觉到更远的地方，那些正在赶来的四皇舰队，那些正在集结的海军主力。
他都能感觉到。
他睁开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透明雷霆在旋转。
“原来这就是天王。”
他的声音在这座沉睡了八百年的城市里回荡，像神的宣告。
“它不是兵器。它是能源。是驱动整个古代王国的核心能源。
是让那些机械运转、让那些武器开火、让那些建筑发光的——无穷无尽的能源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一团透明雷霆在掌心凝聚。
那团雷霆很小，小得像一颗弹珠。但它释放出的能量波动，让整座城市都在颤抖。
“八百年前，你们用天王的能源建造了这座塔，建造了那些防御堡垒，建造了那些改变世界的奇迹。
但你们败了，并不是因为力量不够，而是因为——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