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依旧耀眼,但此刻那片阳光已经不再刺眼。
傍晚的暮色从海平线那边蔓延过来,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暗红。
那些破碎的军舰残骸还在燃烧,火焰在暮色中格外刺目,浓烟滚滚升腾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木板、碎片和尸体。
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,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。
那些幸存的士兵们趴在残破的船舷上,看着那艘越升越高的金色巨船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有恐惧,有愤怒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那道金色的身影站在船头,双手抱胸,背对着司法岛。
他的头发被高空的劲风吹起,衣摆猎猎作响。
三色雷霆在他周身缓缓流转,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俯瞰众生的雕塑。
方舟越升越高,从百米到千米,从千米到万米。
船身越来越小,从拳头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,最后变成一个金色的光点,消失在云层深处。
那道光芒消失的瞬间,整片海域仿佛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司法之塔顶楼,火焰拍照侠缓缓放下手中的影像电话虫。
他的双臂已经完全麻木了,举了整整一天,肌肉早就僵硬得像石头。
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,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没有在意那疼痛,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电话虫。
那小东西蜷缩成一团,触角无力地垂着,眼睛也闭上了。
它累坏了,从早到晚一刻不停地工作,把战场上的每一帧画面都传向了全世界。
火焰拍照侠把电话虫小心地放进箱子里,盖上盖子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域。
那些破碎的军舰还在燃烧,那些受伤的士兵还在哀嚎,那些漂浮的尸体还在海面上随波逐流。
司法岛还在。
八百年来从未被攻破的司法岛,今天差一点就被抹去了。
他点燃嘴里叼着的那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在暮色中飘散,很快被海风吹得无影无踪。
“大新闻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“绝对是大新闻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这新闻,太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