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——闭上眼睛，放空思绪，去感受，然后什么都感受不到。
但每一次失败，他都隐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那感觉说不清是什么——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黑暗的边缘游走，但当他想去捕捉时，又消失了。
五十次失败后，艾尼路睁开眼睛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吃了点东西，喝了水，然后重新坐下。
继续。
下午的尝试，依然没有成功。
但那种奇怪的感觉，比上午更清晰了一些。黑暗的边缘，好像有一丝微弱的光，一闪而过。
傍晚，他停下来。
今天的修炼结束了。
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，他忽然想起白天那种感觉。
那一丝光，是什么？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
第二天，继续。
第三天，继续。
第四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……
每一天的修炼都是一样的——坐下，闭上眼睛，放空思绪，去感受。
然后什么都感受不到，只有黑暗边缘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。
但那一丝光，每天都在变得更清晰。
第七天，他已经能清楚地“看见”那道光。是用某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那道光在黑暗的边缘游走，忽明忽暗，像某种活的东西。
第八天，他开始试着去接近那道光。
在感知中，让自己的意识向那道光靠拢。
那道光像受惊的鱼，在他靠近的瞬间就逃开了。
第九天，第十天，第十一天……
他每天都在追逐那道光。
那道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清晰，但始终抓不住。
第十五天。
艾尼路照常坐在大殿中，闭着眼睛。
黑暗边缘，那道光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急着去追，而是静静地“看”着它。
那道光游走的轨迹，闪烁的频率，忽明忽暗的节奏——他观察着每一个细节。
然后，他发现了一件事。
那道光不是杂乱无章的。它的游走有规律，闪烁有节奏，就像……
就像呼吸。
就像心跳。
那是他的呼吸，他的心跳，在感知中的投影。
他一直在追逐的，是他自己。
艾尼路睁开眼睛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