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着脸,在餐桌边坐了足足有十分钟,最后还是烦躁地起身,走到了卧室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上,却没立刻推开。
万一她又说些难听的话怎么办?
他周行远活了三十多年,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?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,从门缝里,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丝极力压抑的、细碎的抽泣声。
周行远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想也没想,直接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没开大灯,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。阮菲珏整个人蜷在床上,背对着门口,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无声又委屈。
那压抑的哭声,像一只手,狠狠攥住了周行远的心脏,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。
什么冷战,什么教训,什么面子,在这一刻,通通都见鬼去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伸手将那个颤抖的小身子扳了过来。
“哭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心疼死了。
阮菲珏看到他,愣了一下,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,像是要把这两天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哭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别管我……”她想推开他,却被他牢牢地按在怀里。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?”周行远被她气笑了,手却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,笨拙地哄着,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是我不好,行了吧?”
他一说软话,阮菲珏哭得更厉害了,把脸埋在他胸口,呜呜咽咽地控诉:“你凶我……你两天都不回家……你还挂我电话……”
“我什么时候挂你电话了?”
“你让秘书接的,就是不想理我!”
“我那是在开会!”周行远觉得头疼,这笔账算不清了。
“我不管!”阮菲珏耍赖,“你就是故意的!”
“好好好,我故意的,我混蛋,行了吧?”周行远彻底投降,抱着她,又是无奈又是好笑,“别哭了,再哭眼睛肿了,明天知知都不认识你了。”
阮菲珏抽抽搭搭地在他怀里蹭了半天,总算是不哭了,只是还带着浓重的鼻音,瓮声瓮气地说:“那你还生不生气了?”
“你说呢?”周行远捏了捏她的脸。
阮菲珏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无奈和纵容,终于确定,这场冷战是结束了。
她破涕为笑,主动凑过去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老公,我错了。”她软着声音,叫得又甜又腻。
这声“老公”,直接把他心里那点仅存的别扭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