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鼻子发酸，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，周行远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哑。
“是我小心眼。”
他没有回头，依旧看着电脑屏幕。
“是我混蛋，我不该怀疑你，更不该对你冷暴力。”
“我承认，我嫉妒得快要疯了。我一想到在你认识我之前，有别的男人可能让你心动过，哪怕只有一秒钟，我都受不了。”
“这种感觉很糟糕，我知道，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，看向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是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坦诚。
“菲珏，对不起，我让你难受了。”
阮菲珏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，此刻却用这样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，剖开自己，向她道歉。
她心里的那堵墙，瞬间就塌了。
眼泪‘啪嗒’一下掉了下来。
周行远立刻起身走过来，将她紧紧搂进怀里，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。
“别哭，别哭……是我不好，你打我，骂我都行。”
阮菲珏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她不是真的要跟他置气，她只是想要一个态度，想要他明白，她也会受伤，也会难过。
等她哭够了，周行远才捧起她的脸，用指腹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还生气吗？”他小声问。
阮菲珏吸了吸鼻子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气。”
“那要怎么样才能不气？”
“以后不准再这样了。”她看着他，很认真地说，“有什么话就说开，不准自己生闷气，更不准对我冷暴力。”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周行远低头，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睛，“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但是，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心里有什么不舒服，也要直接告诉我，不准像今天这样，一个人憋着，然后报复回来。”他看着她，语气无奈又宠溺，“我心脏不好，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”
阮菲珏被他逗笑了，“扑哧”一声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你活该。”她捶了一下他的胸口，娇气十足。
周行远握住她的手，放到唇边亲了一下，眼底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，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是，我活该。”
他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沉又带了点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