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忘不了手术室里的无助和恐惧,也忘不了女儿刚出生就要待在保温箱里的揪心。
从理智上讲,宋珮颜罪有应得,必须受到惩罚。
可……
“她生了个女儿……”阮菲珏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作为一个母亲,她太清楚一个孩子对于女人的意义了。
宋珮颜机关算尽,最终落得如此境地,还要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……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周行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就怕你心软。”
“我……”阮菲珏咬了咬唇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我不是圣母,”她闷了半天,才小声反驳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她现在这个样子,也算是得到报应了。兜兜转转那么久,她什么都没得到,反而失去了所有她看重的东西,每天守着一个不被夫家承认的孩子,看着自己喜欢过的男人另娶她人,这种日子,对她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,大概比坐牢还难受吧。”
她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周行远:“我现在没事,知知也健健康康的,这就够了,把她送进去了,那个孩子怎么办?总不能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就没有妈妈照顾吧。”
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天真,甚至有些妇人之仁。
可她真的做不到,在自己安好无恙之后,再去赶尽杀绝,尤其对方也是一个刚生产完、孤立无援的母亲。
周行远盯着她看了很久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心疼,也有意料之中的纵容。
“好。”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答应了她,“那就随她去吧。往后,我们不理会这种人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阮菲珏松了口气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不过,”周行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强硬,“从明天开始,我会请两个专业的保镖跟着你,你出门的时候,必须带上。”
阮菲珏想了想,这次没有反驳。经过这次的事,她也确实有些后怕。
“好。”
这件事就算这么翻篇了。
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阮菲珏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,心里那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。
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,眼睛亮了亮。
“对了,周行远,”她拉了拉他的睡衣袖子,“我们不是说等我身体好了就出去玩吗?在出发之前,我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