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洲被点了名,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微颔首。
阮菲珏握着那张卡,掌心发烫。
“谢谢爸妈。”她轻声说。
苏清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好养身体,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。知知以后要怎么培养、读什么学校,我跟你爸都会帮着张罗,你安心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阮菲珏点头,鼻子有点酸。
她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。
送走公婆后,阮菲珏捧着那张卡坐在床上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周行远进来,看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,走过去把卡从她手里抽走,放到床头柜上。
“别盯着了,又不会跑。”
“一千万。”阮菲珏喃。
“嫌少?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。”
周行远弯了嘴角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我妈当年生我的时候,我爸也给了她一笔,数目比这个大,那时候周家刚起步,我爸把能给的都给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在他们看来,生孩子是女人在拿命拼,男方理应补偿。”
阮菲珏抬头看他:“那你呢?你怎么想?”
“我?”周行远偏头看她,“我觉得一千万不够。”
阮菲珏无语地推了他一把。
窗外天色渐暗,隔壁房间传来知知轻微的哼唧声,付姐的脚步声紧跟着响起,轻轻柔柔地哄着。
阮菲珏靠在周行远肩上,听着那些细碎的动静。
日子好像就是这样了。忙乱、疲惫、偶尔崩溃,但也真实、踏实、有人兜着底。
她摸了摸自己空下来的肚子,心想,这一关,总算是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