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远浑身一松,差点站立不稳。
他只匆匆瞥了一眼那个被护士抱在怀里、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婴儿,确定她手脚齐全,便立刻将全部注意力转回到阮菲珏身上。
“菲珏?菲珏?”
她此刻已经彻底脱力,晕了过去。
“医生!”
周行远的声音陡然变调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先生别急,太太只是脱力昏过去了,生命体征平稳,没事的。”
等阮菲珏再次醒来的时候,人已经躺在了安静的单人病房里。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周行远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背对着她,正在打电话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。
“……给我查!不管用什么手段,把今天下午出现在工作室附近的所有人都给我查一遍!监控、行车记录仪,一个都不能漏!我不管对方是谁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!”
阮菲珏听得心头一凛。
她动了动,想开口叫他,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。
她偏过头,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便撑着身子想去拿。
手刚伸出去,却因为虚弱无力,碰倒了水杯。
‘哐当——’
玻璃杯摔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
“菲珏!”
周行远几乎是在瞬间就挂了电话,手里的手机被他想也不想地直接甩在了沙发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,紧张地扶住她。
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伤口疼不疼?”
阮菲珏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血丝,眼眶一热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的视线落在他那只被纱布简单包扎着的手上,纱布上还渗着血迹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周行远握住她的另一只手,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,声音里满是后怕,“你醒了就好,你知不知道,我快被你吓死了……我好害怕,菲珏,我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你……”
这个在外面永远高高在上、无所不能的男人,此刻在她面前,却像个差点弄丢心爱玩具的孩子,声音里带着脆弱的颤抖。
阮菲珏的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,她哭着摇头:“我没事了……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……”
他安抚地拍着她的背,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