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远盯着付姐,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她看穿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先生,我做这行十几年了,带过的孕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请您相信我的专业。”
阮菲珏拉了拉周行远的衣角,小声说:“我真的没事,你别这么凶,付姐也是为我好。”
周行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暴躁,蹲下身,拿过水杯喂她喝水,“慢点喝。”
阮菲珏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,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。
“我现在就去买。”周行远站起身,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。
“先生,家里有柠檬和话梅,我去做就好。”付姐赶紧说。
周行远动作一顿,看了看沙发上虚弱的阮菲珏,最终还是没走。
付姐很快就端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柠檬水,还有一小碟话梅。
阮菲珏闻到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,胃里的翻腾感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她含了一颗话梅在嘴里,酸得眯起了眼,却觉得比刚才舒服多了。
周行远就坐在她旁边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。
“还难受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想吃点什么吗?我让付姐再去做。”
阮菲珏摇了摇头:“不想吃,吃不下。”
那一晚,周行远几乎没怎么睡。
阮菲珏半夜醒来,身边的人没睡,只是侧躺着,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她。
她动了一下,他就立刻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“没有,”阮菲珏往他怀里蹭了蹭,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沙哑。
阮菲珏心里有点堵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摸到了一片粗粝的胡茬。
“周行远,你别这样,我就是正常的孕吐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她有些心疼,“你看你,黑眼圈都出来了,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,“我现在哪有时间想那些,我一闭上眼,就想起你晚上吐得那个样子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。
他是顶尖的整形外科医生,能救死扶伤;他是周氏集团的掌权人,能翻云覆雨。
可面对她的痛苦,他却束手无策。
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快要把他逼疯了。
“你这样我很尴尬的。”阮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