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拿起笔,低头画了两笔,忽然又停下来。
“周行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之前说说不清楚的那个感情。”她盯着画纸,声音很轻,“可能就是喜欢吧,只是我不太习惯承认。”
旁边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。
周行远没说话,只是握着她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她觉得踏实。
河面上有风吹过,柳枝轻摆。
阮菲珏没抬头,继续画她的树。
手却没从他掌心里抽出来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
这天阮菲珏难得出门,想给周行远送他落在家里的文件。
她让王叔开车到公司楼下,没提前打电话,想着直接送到前台就走。
结果刚走到大堂,就看见周行远正从电梯里出来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高挑,精致,一头乌黑长发垂在肩上,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裙,气场不输任何一个女明星。
她正偏过头跟周行远说着什么,嘴角带着得体的笑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,但那种从容的默契感,让路过的每一个员工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阮菲珏站在大堂门口,手里攥着文件袋,愣了一下。
她没有冲上去。
也没有转身就走。
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,看着两人走到大堂中央,那个女人朝周行远伸出手,像是在道别。
周行远跟她握了握手,说了句什么,然后那女人笑着点了点头,踩着高跟鞋,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全程,客客气气,滴水不漏。
周行远转过身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阮菲珏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朝她走过来。
“怎么来了?”
“你文件忘带了。”阮菲珏把文件袋递给他,语气平淡。
周行远接过来,看了她一眼:“等多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
她说完,朝外面走。
“不上去坐坐?”
“不了,你忙。”
阮菲珏拉开车门坐进去,让王叔开车。
从车里,她看见周行远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方向没动。
回家的路上,阮菲珏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。
晚上,周行远回来得比平时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