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她低下头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错了。”
周行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,有些粗鲁地帮她抹掉眼角的泪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没想凶你。”
车里又恢复了沉默。
阮菲珏靠在椅背上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难受。
她第一次发现,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“小聪明”和“小情趣”,在真正的感情面前,是多么的不堪一击。
而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,她所有的想法,好的坏的,幼稚的成熟的,好像都能被周行远轻而易举地猜到。
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,让她产生了一种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隔阂。
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,就像一个透明人,无所遁形。
那晚之后,周行远没有再提戒指的事,阮菲珏也没有再摘下来过。
那枚华丽的钻戒就像一个沉默的宣告,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无名指上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,那场幼稚的试探,是以她的完败而告终。
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周行远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,甚至比以前更好。
他减少了不必要的应酬,几乎每天都准时回家,会记得给她带她喜欢吃的甜品,会在她画稿时安静地陪在一旁,什么也不做,就只是看着她。
可阮菲珏却觉得,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笼罩了。
这张网用最柔软的丝线织成,上面缀满了名为“爱”和“关心”的珠宝,华丽、温暖,却也让她动弹不得。
她所有的想法,好像都能被他提前预判。
她想喝水,刚一动,他已经把温水递到了嘴边。
她觉得冷,刚想去拿披肩,他已经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,起初让她觉得甜蜜,但渐渐地,就变成了一种让她喘不过气的压力。
她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饲养的宠物,所有需求都被满足,所有棱角都被抚平,连一点点表达不的权利,都被剥夺了。
这种感觉,让她产生了一种小小的、挥之不去的抑郁。
最直接的体现,就是她的胃口。
“太太,您今天怎么又吃这么少?”餐桌上,阿姨看着阮菲珏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,忧心忡忡,“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?”
“没有,很好吃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