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海边的路上,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阮菲珏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轮廓,心里一片荒芜。
她觉得,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更漂亮、更宽敞的笼子里,本质上,却没有任何区别。
周行远为她准备的住处是一栋临海的别墅,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灰色海面。
他熟练地拎着行李进去,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。
阮菲珏什么都没做,只是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被风吹得翻涌不休的海浪。
晚餐很丰盛,但依旧清淡。
周行远不断地往她碗里夹菜,话不多,只有两个字。
“多吃。”
阮菲珏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,味同嚼蜡。
晚上,海风更冷了。
周行远拿了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,拉着她去沙滩上散步。
沙子很软,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浅坑,冰冷的海水漫上来,打湿了她的鞋边。
“周行远。”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嗯?”
“我以后的生活,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海风吹散。
周行远回过头看她。
“安静,空旷,每天待在一个大房子里,等着你回家。”
周行远沉默地看着她,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这样不好吗?”他问。
“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做点自己的事,我想靠我自己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你现在也是靠自己。”周行远打断她,“你是个很特殊的人,没有人能够去否定你的价值,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影响到你。”
阮菲珏扯了扯嘴角,没再说话,转身往回走。
周行远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单薄又倔强的背影,一言不发。
第二天,天气依旧阴沉。
阮菲珏起得很早,她坐在露台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酒店房间提供的纸笔,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一些杂乱的线条。
周行远走出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他没有立刻过去,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“在画什么?”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阮菲珏立刻合上本子,把笔藏到身后。
“没什么。”
周行远看着她防备的动作,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