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低声补了一句,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记住妈妈昨天跟你说的话,你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阮菲珏点了点头,喉咙发紧。
苏清鸢离开后,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还有一旁坐立不安的女医生。
周行远没再说话,他在她面前弯下腰,朝她伸出手。
阮菲珏看着那只骨节分明、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凸起的手,没有动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她绕开他,径直往外走。
周行远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,默默地收了回去,跟在她身后。
一路无话。
直到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里,密闭的空间将所有退路都封死。
阮菲珏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,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装进盒子里的木偶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关于你辞职的问题,现在也不用太紧张,你最近身体不适,确实需要长期休息,这对你来说是好事。”
怀孕直到生产,都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做修复养护的,绝没有可能这么快就成功。
他说得合情合理,阮菲珏没办法拒绝。
他伸手,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菲珏,别闹了,好不好?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一丝哄诱,“我知道,之前是我不对,我忽略了你的感受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那些让你生气的人,现在不会再出现在你跟前,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,至于其他的不重要。”
“你以后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。你不想看到的,我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只要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,别的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阮菲珏听着这些话,心里那股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。
她还能怎么办?
她一个人,带着一个孩子,能跑到哪里去?
她那个所谓的家,早就不是她的退路,而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工作,也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抹掉了。
她好像,真的无路可走了。
除了依赖他,她别无选择。
“我害怕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“我怕疼……我怕生孩子……”
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,可以用来当做盾牌的理由。
“不怕。”周行远立刻握紧了她的手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