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很烫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而她的,却冰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。
她用力,想把他拉起来。
他顺着她的力道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。
“谢谢……”
他低声说,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。
阮菲珏没说话,半拖半扶地把他弄到客厅的沙发上。
他一沾到沙发,就彻底软了下去,靠在沙发背上,闭着眼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阮菲珏站在几步开外,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翻涌了上来。
爱吗?
或许曾经爱过。
恨吗?
大概是恨的。
因为还在乎,所以才会感觉到痛,才会愤怒,才会想逃。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他们的关系,大概真的就到这里了。
既然都要离婚了,那再多计较这些,又有什么意义。
就当是,最后的告别吧。
他掀开眼皮,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幽深。
“菲珏,昨天晚上的事,是个误会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
他没等她继续说下去,打断后自己先开了口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手指因为脱力而有些颤抖,解了锁,点开通话记录,递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,陈曼的电话是五点半以后打过来的,我当时刚结束会诊,准备回家。”
阮菲珏的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的号码上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我赶到酒店,从进门到出门,不超过十分钟。”
他看着她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酒店走廊,电梯,大堂,都有监控,我已经找人去调了,最晚明天,就能拿到。”
“到时候,你一看便知。”
阮菲珏沉默着,没说话。
周行远把手机收回来,屏幕的光熄灭。
“所以,你信了吗?”他问。
阮菲珏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信与不信,还有什么区别吗?”
她抬起眼,直视着他。
“周行远,就算那是个圈套,就算你是被设计的,可你还是去了,在你生日那天,在我等了你一整晚的时候,你为了另一个女人,放了我鸽子。”
“这是事实,对吗?”
周行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。
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