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我的太太,阮菲珏。”
“抱歉先生,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。”
“她……”他想描述她的样子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柜台上。
前台经理走了过来,公式化地拒绝了他,但还是友情递给了他一把伞。
他转身就走,立刻冲向下一家。
一家,又一家。
同样的询问,同样的拒绝。
他像一个无头苍蝇,在暴雨和绝望中冲撞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他心里的那个洞越来越大,冷风呼啸着灌进去,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。
酒店房间里,阮菲珏蜷缩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窗外的雨声是她此刻唯一的陪伴。
林晓发来消息,说她订的航班因为恶劣天气取消了,最早也要等明天,她也来不了机场陪她。
还说周行远给她打了电话,被她给狠狠骂了一顿之类。
阮菲珏后面已经听不进去了,因为她觉得自己被困住了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离的时候,却被一场大雨困在了原地。
真可笑。
连老天爷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门上传来敲门声。
很轻,但在这只有雨声的房间里,格外清晰。
她以为是酒店服务员,烦躁地不想动。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,带着一种不肯放弃的固执。
她终于不耐烦地掀开被子,拖着步子走到门前,没有看来人是谁,直接拧开了门把手。
门开的一瞬间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是他。
周行远。
他就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,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滴落。
衣服都毁了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膛。
他看着她,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,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恐惧。
阮菲珏的第一反应是关门。
可他比她更快。
一只手死死地抵住了门板,他用力一推,挤了进来。
“菲珏。”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阮菲珏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出去!”
“听我解释,那不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