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,她作妖就没停过。
“苏阿姨,您的糖醋排骨还是那么好吃!行远哥哥,你还记不记得,以前你总是把最后一块带脆骨的留给我?”她夹起一块排骨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行远。
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阮菲珏正在喝汤,勺子停在半空。
周行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慢条斯理地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带脆骨的排骨,放进了阮菲珏的碗里。
“你喜欢吃这个,多吃点。”他嗓音温柔。
阮菲珏看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的排骨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能感受到他的维护,可这种被动接受的维护,并不能让她好受多少。
反而更像是在昭告天下,她需要被他保护。
陈曼的脸,白了。
“行远哥哥,你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周行远吐出两个字,语气很淡。
这下,连周砚洲都抬眼看了儿子一下,不过什么也没说,又继续慢悠悠地喝自己的汤。
苏清鸢心里跟明镜似的,笑着给陈曼夹了一筷子鱼,“曼曼,尝尝这个,你最爱的清蒸鲈鱼,阿姨特地让厨房做的。”
陈曼哪还有什么胃口,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,眼眶红红的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阮菲珏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没有好转到哪里去。
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,回家。
终于,晚饭结束。
苏清鸢拉着陈曼问长问短,周行远陪着周砚洲在院子里散步。阮菲珏一个人坐在客厅,如坐针毡。
等周行远一进屋,她立刻站了起来,走到他身边,小声说:“我有点累了,想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周行远没有一丝犹豫,牵起她的手,转身就对苏清鸢说:“妈,我们先回去了,菲珏今天不舒服。”
“啊?这么早?”苏清鸢愣了一下,随即看到阮菲珏确实脸色不太好,便没再留,“那快回去吧,让菲珏好好休息。”
“行远哥哥,你们……”陈曼也站了起来,一脸的不情愿。
“你今晚就住家里,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回家。”周行远看着她,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淡,“你爸妈那边,我会跟他们说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陈曼任何开口的机会,牵着阮菲珏就往外走。
直到坐进车里,阮菲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,一路无话。
阮菲珏靠着车窗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