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周行远走进来的脚步声,在床边停下。
她没搭理。
过了很久,她感觉到床垫的另一侧陷了下去。
他没有碰她,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身边。
就这样僵持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,阮菲珏在被子里闷得快喘不过气,才终于掀开被子的一角,大口呼吸。
她以为他睡着了,可一转头,就对上一双清醒的眼睛。
他在黑暗中看着她,目光沉沉。
“菲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生我气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疲惫。
阮菲珏的鼻子一酸,还是没说话。
“我只是怕。”他说,“我怕我不在的时候,你又出事。”
阮菲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
她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“我睡了。”
这种疲乏又压抑的相处模式持续了好几天。
两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,谁也不敢再轻易触碰那根敏感的神经。
阮菲珏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,一戳就破,可谁都没有勇气去戳。
周四下午,阮菲珏正在房间画图,今天她下午倒不用去公司。
此时,陪在她身边的周行远的电话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。
阮菲珏的笔停在纸上,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。
他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。
“嗯,刚下飞机?”
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一个人?胡闹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和,甚至带着一点宠溺的纵容。
阮菲珏的心沉了一下。
那种语气,她太熟了,是他对自己才会有的语气。
可又有点不一样,比对她的时候,多了一丝不设防的亲近,少了一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绝对不是在跟男人说话。
也不是苏清鸢,他跟他母亲说话不是这个调调。
“行了,别闹脾气,地址发我,我过去。”
“带了多少行李?算了,你站那儿别动,我现在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,朝她走过来。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。
“菲珏。”
“嗯?”阮菲珏假装专心画图,头也没抬。
“收拾一下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