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往家的方向开,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掠过,光影明明暗暗地打在她脸上。
她是真的累了。
项目的事本来就费心神,白天还跟李姐对了大半天方案,晚上又被周行远带出来折腾一圈。
虽然高兴,但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到家的时候,阮菲珏一下车腿就有点发软。
周行远绕到她这侧,看她走路东倒西歪的样子,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她挣了一下。
“嗯,你能,但我不想等你。”
阮菲珏懒得跟他争,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头靠着他的肩,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。
进了家门,他把她放在沙发上,去浴室开了热水。
“去洗漱。”
“太累了,不想动。”
“不洗不许睡,外头有细菌,不要带上床。”
阮菲珏哀怨地看了他一眼,拖着步子进了浴室。
她洗得很快,敷衍地刷了牙擦了脸,连头发都没吹就往床上爬。
周行远从她手里抽走毛巾,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好,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。
热风呼呼地响,她靠在他腿上,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。
“别睡,头发还没干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阮菲珏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
等头发吹完,她已经半梦半醒了,整个人软成一滩泡芙。
周行远把她塞进被子里,伸手关了灯。
黑暗中,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指。
“谢谢你今天。”
“睡吧。”
她嗯了一声,翻了个身,彻底没了声息。
周行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看着她安静的睡脸,才起身去了书房。
第二天,阮菲珏像上了发条一样冲出家门。
新项目的资料她昨晚瞄过一遍,今天得赶紧跟甲方沟通第一轮需求。她一到工作室就埋头干活,连午饭都是对着电脑扒拉的。
下午三点多,她正对着平面图发呆,手机响了。
不是周行远。
是苏清鸢。
“菲珏啊,晚上有空吗?”
阮菲珏立刻坐直了,“妈妈?怎么了?”
“我就顺路问问你,看看你有没有空,是在忙新项目吗?”
阮菲珏下意识看了眼自己乱糟糟的桌面,赶紧把散落的图纸归拢了一下。
“是的妈妈,刚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