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远没跟她抢,就坐在那看着她把碗筷收进厨房。
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,阮菲珏一边洗着碗,一边发呆。
她忽然想,这样的日子,有意思吗?
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宣言,没有跌宕起伏的戏剧冲突,就是这样,她闹,他哄,她笨手笨脚地学着做饭,他毫无怨言地照单全收。
平淡得像一杯温水,却一点点地,把她心里那些陈年的伤口和不安,都泡软了。
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?
她不知道。
也许,婚姻的意义,不在于每天都有多精彩,而在于,你知道有那么一个人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他都会在原地,等你回家,然后吃完你做的、那盘有点咸的番茄炒蛋?
可阮菲珏太年轻了,她不懂婚姻,她连自己爱不爱对方都不知道,年轻人在爱情里,总喜欢用试探的方式企图探究索取点什么,可索取到的有几分真假,无人知晓。
她发着呆,就在这时,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覆了上来,包裹住她握着海绵的手。
“我来吧。”周行远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。
阮菲珏的身体僵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挣脱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他没有松手,从他手里拿走了海绵,然后拧开水龙头,三下五除二冲洗碗碟。
“你从来不让我做这些。”阮菲珏靠在旁边的台子上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头也没回,“用不着你做,这些都是我的活。”
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做饭,他不会让她进厨房一天。
从在一起开始,她下厨房总共也就那么几回,有的时候还是为了故意折腾他。
想到这里,他就忍不住觉得好笑。
他很快洗完了碗,擦干手,然后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回房间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静,“我们谈谈。”
阮菲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,这顿饭的平静只是暂时的,真正的问题,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。
她没说话,跟着他回了卧室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,光线暧昧不清,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周行远没有像往常那样逼近她,只是在床边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阮菲珏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过去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长久的沉默后,他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