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远走过来,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眼神没什么变化,只是问:“看完了?”
“你……你偷拍我!”阮菲珏的脸有点红,语气却是控诉的。
“我拍我老婆,算偷拍?”他反问。
阮菲珏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正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是周行远的助理,拎着好几个打包盒走了进来:“周主任,您要的午餐。”
“放这吧。”
助理放下东西就出去了。
周行远把饭菜一一摆在茶几上,四菜一汤,都是她爱吃的口味。
“过来吃饭。”
阮菲珏磨磨蹭蹭地走过去,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消。
她坐下来,拿起筷子,看着满桌的菜,偏要挑刺。
“我不喜欢吃西蓝花啊。”
“那就吃旁边的虾仁吧。”
“虾仁看着好油。”
“那我现在点外卖,备注让餐厅重新给你做一份清淡的?”周行远看着她,语气很平静。
阮菲珏被他这句话噎住了。
她就是故意找茬,想看他发火,想跟他吵一架,可他偏偏不接招,还这么耐心地顺着她。
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。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小了很多。
周行远把一碗汤推到她面前,“先喝汤,暖暖胃。”
阮菲珏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些明显是费了心思点的菜,心里那点别扭和委屈,忽然就散了大半。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,真的挺幼稚的。
她拿起勺子,默默地喝了一口汤,然后夹起一块虾仁放进嘴里。
其实一点也不油,火候正好,很鲜。
她没再说什么,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把饭吃完了。
那顿饭后,阮菲珏确实觉得,自己好像有点太过分了。
她像个总在试探大人底线的小孩,一次次把脚踩在危险的边缘,就想看看对方到底会不会真的生气,会不会真的不要她。
可周行远不是她爸妈,他有他的骄傲和底线。她这样反复折腾,总有一天会把他的耐心消耗殆尽。
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后怕,连带着对他那份强势的愧疚,也变得更加清晰。
但愧疚归愧疚,心底那份拧巴的劲儿还在。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坦然地接受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好。
这种矛盾的情绪折磨了她一整个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