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强迫周行远和她结婚,也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其中。
赵美兰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作品?
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在她的观念里,女儿就应该听话、乖巧、嫁得好、给家里长脸。
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女儿活成她心目中最完美的样子。
可她从来没问过女儿,想活成什么样子。
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阮振庭终于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菲珏说得对。”
赵美兰猛地转头瞪他。
“美兰,你听我说。”阮振庭这次没有缩回去,难得地挺直了腰板,“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。你看看她现在过得多好,工作稳定,老公也靠得住。咱们就别再折腾她了,行不行?”
赵美兰看着自己丈夫那张老实到有些窝囊的脸,胸口一阵翻涌。
她想骂他没出息,想说都是他惯的。
可话到嘴边,看到女儿站在对面那双不再闪躲的眼睛,她忽然觉得喉咙堵得慌。
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怯生生只会低头说“妈我知道了”的小姑娘,变成了现在这个敢跟她对视、敢跟她争的大人了?
“你走吧。”赵美兰别过脸去,声音哑了,“爱去哪去哪,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阮菲珏看着她,没动。
她知道赵美兰在逞强。
她这一辈子,总是在逞强。
对外逞强装体面,对内逞强压丈夫,对女儿逞强说狠话。
可她从来不肯承认自己也会心软,也会怕失去。
“妈。”阮菲珏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来,声音放轻了,“我不是不想回来看你们,我只是希望每次回来的时候,你能把我当女儿,不是当工具。”
赵美兰没说话,眼眶却红了。
“你要是想我了,就打电话跟我说想我了,别每次一开口就是让我去求谁。我听着心寒。”
赵美兰的嘴唇抿着,半晌,才开口:“知道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阮菲珏走得很慢。
爸妈是不是真的会改,她不在意了。
人这一辈子,改变自己都是门大功课,怎么能指望改变大自己数轮的父母呢。
阮菲珏之后接了一个商业空间的改造项目,甲方是个年轻的男性创业者,姓陈,叫陈屿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