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远只是把她扔在休息室的床上,自己则转身进了浴室,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。
等他再出来时,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,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腹肌往下滚,看得阮菲珏脸颊发烫。
他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,只是擦着头发,下巴朝衣柜点了点:“过来,给我挑件衣服。”
阮菲珏撇撇嘴,心里有点不服气,但还是乖乖地从床上爬起来,走过去打开衣柜。
他的备用衣物不多,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,质料上乘,一丝不苟。
她给他挑了件黑色的丝质衬衫,又从领带架上选了条暗纹的灰色领带,踮起脚,笨拙地想给他系上。
周行远就那么垂着眼,低头看着她。看她白皙的指尖在他的喉结附近穿梭,看她因为身高不够而微微嘟起的嘴唇。他没动,享受着这难得的、由她主动的亲近。
“好了。”阮菲珏拍了拍他平整的领口,仰着脸,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。
周行远低笑一声,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低头就吻了上去。
直到阮菲珏被吻得气喘吁吁,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,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,哑声道:“走了,去吃饭。”
两人到餐厅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周行远选的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淮扬菜馆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很合阮菲珏的口味。
大概是牙疼的后遗症,又或许是心情好,阮菲珏的胃口不算大。
她没碰那些辛辣油腻的菜,只挑着几样自己喜欢的吃。清炖的狮子头她只吃了半个,嫩滑的虾仁尝了两口,剩下的时间,几乎都在跟一小碗冰糖炖雪梨作斗争,小口小口,吃得格外认真。
周行远没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她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,但也很挑剔。
最近不爱吃蔬菜,对很多有营养的汤品也兴趣缺缺,只专注于自己喜欢的那几样,吃得不多,浅尝辄止。
小姑娘家家的习惯很正常,可现在,他却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。
人太瘦,几乎没什么运动量,新陈代谢自然会比常人慢。长此以往,只凭喜好摄入能量,身体迟早会出问题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观察记在心里,没在饭桌上提起,以免败了她的兴致。
回家的路上,车内光线昏暗,气氛静谧。
阮菲珏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心情依旧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