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得极其细致,比牙科医生还有耐心。
阮菲珏站在他身边,看着镜子里他专注的侧脸,和他耐心的动作,心里那点因为牙疼而产生的阴霾,不知不觉就散去了。
“会了吗?”他做完示范,转头问她。
“嗯……好像会了。”
“光说没用,自己试试。”他把牙线递给她。
阮菲珏学着他的样子,笨拙地把牙线缠在手上,试着去清洁自己的牙齿,结果力道没掌握好,一下子就弄出了血。
“嘶……”她疼得缩回了手。
“你看你。”周行远无奈地摇了摇头,拿过她手里的牙线,然后从身后圈住她,握着她的手,带着她一点点地找感觉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上,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放轻松,手腕用力,不是手臂……对,就是这样,慢慢来……”
他的姿势太过亲密,教学的内容又如此……接地气。
阮菲珏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,心跳也乱了节奏,满脑子想的都不是牙线该怎么用,而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沐浴露味道,和他胸膛传来的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她终于受不了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有些慌乱地转过身: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周行远顺势松开手,好整以暇地靠在盥洗台上,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看着她笨手笨脚地自己尝试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阮菲珏挫败地叹了口气,看着他,语气里混杂着仰慕和抱怨:“你什么都做得那么好,显得我好笨。”她顿了顿,又小声加了一句,“说真的,你这样的男人,现实里根本就不该存在,太不真实了。”
“哦?”周行远挑了挑眉,“那现实里的男人,该是什么样的?”
“现实里的男人,都很功利,很计较得失。”阮菲珏想到了父亲的懦弱和孟解的自私,“做什么事都会权衡利弊,不会像你这样,花这么多心思在一个人身上,就只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“当然有完美的男人,只是这种东西都是少数。”周行远低笑一声,他上前一步,将她圈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,“不过,我可不鼓励女人去追求什么完美男人,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。而且,我遇见你以后,不是一直在为了你付出吗?把我的一切都贡献给你了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