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都是肉啊,够咱们永定墩吃上大半年的肉啊!”
牛康脸皮涨红,激动的语无伦次,手指颤抖地指向城外那片黑压压活物,仿佛已嗅到了炖肉的香气。
要知道整个永定墩,也就甲长黄大有养了两只老母鸡,而且是留来下蛋用的,平日里根本舍不得吃。
至于猪、羊,那更是大户才养得起的牲畜,寻常农家根本见都见不到。
一旦遇上鞑子入寇,连这几只鸡也难保周全。
韩阳他们从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?答案在脑海中呼之欲出。
黄大有和牛康二人,却是怎么都无法相信。
他们才几个人?哪来的本事?
“黄甲长,俺们回来了,快放吊桥!”韩阳立于众人之前,再次高声叫喊道。
声音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浑厚的嗓音将黄大有从巨大震惊中拉扯出来。
他猛地一哆嗦,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目光忍不住在韩阳身上上下打量。
只见韩阳满身血污,皮袄撕裂处露出里面深色的伤布,身上似乎有几道狰狞的伤痕,眉眼间难掩疲惫,可眸光却是明亮锐利。
忽然间,黄大有瞧见了韩阳马鞍后头挂着的四个圆滚滚的东西,用草绳拴着,发丝纠缠、面目模糊,暗红色的冰棱在下巴处闪着寒光。
轰!黄大有只觉头皮一麻,瞳孔倏地凝固。
“鞑……鞑子脑袋!?”
他一眼认出了那名银甲鞑子头颅。
昨天早晨,就是那分得拨什库撕光了李超媳妇的衣裳。
那小花娘走起路来胸脯一晃一晃的,身材甚是丰润,黄大有早想一睹芳泽,却总也找不到机会。
昨天沾了那鞑子军官的光,他扒在垛口看得清清楚楚,自知绝不会认错。
“一颗,两颗,三颗,四颗!”
“这韩阳一人竟杀了四名鞑子!?”
黄大用用力揉了揉眼睛,再次看向魏护等人的马鞍,只见他们三人马鞍上,也各挂着一颗鞑子脑袋,有的秃发结辫,有的须发虬结,个个死目怒张、面容扭曲。
“他们真杀了昨天那一队鞑子?”
想到这,黄大有不禁有些双腿发软,下意识扶住冰凉的墩墙。
本来他还幻想着,韩阳几人只是打跑了鞑子,或者是偷偷顺走了鞑子物资,逃了回来。
直到看见七颗血淋淋的头颅,黄大有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——
韩